楊:親愛的聽眾朋友,尤陽生牧師在求學階段認識主,經歷又真又活神奇妙的作為,願靠主揀選他前途的道路。尤牧師,退伍後你仍然順服主的帶領嗎?
尤:快到退伍的時候,學校一位基督徒的老師,帶我們這些學生一起查經。他曉得我希望再繼續進修,有一天對我說,有一個美國大學,他的學弟在那裡做教授,他希望推荐學生去做研究,有全額的獎學金。他問我:「你要不要去,我幫你推荐。」我說回去禱告。這件事情我越禱告,就越沒有平安,覺得好像神的意思不是這樣,所以我乾脆不想。很奇妙,當我的念頭一轉的時候,神的平安就來啦,所以那又是一次的學習,讓我體會到服從主所得的結果。
楊:對啦,信靠順服就是蒙福之道,感謝主。
尤:從第一次把生命的主權交給神,直到那個時候,已經過了四年。我退伍後開始工作,先做了兩年的老師,後來又去公家機關上班。過兩年之後認識我現在的師母,兩年後結婚。結婚半年後,當時她己經有了身孕,神的呼召來啦。神給我一個很明確聖經的話語,告訴我說:「你要來跟從我。」神叫我準備放下當時的工作,開始要走向全職的事奉,那是1987年三月廿九日青年節。我和師母認識,其實我們是彼此知道對方都有一顆願意獻身的心志,只是在等候神的時間,我們是因為這樣而開始交往。那時候師母問我說:「你還覺得你遲早有一天要走服事神,全職事奉的道路嗎?」我說:「是啊,我一直都是這樣想。」她說既然遲早都要,為什麼不早點弄清楚?直到青年節的假期,我就說好吧,我們好好的禱告。我就帶著師母一起到台灣苗栗的禱告山,在那邊禱告。我本來是準備第二天起來開始好好的禱告,因為時間很晚了。就在要入睡之前,心中突然有個意念說,為什麼不打開聖經來讀一讀?就拿起身邊的聖經來,眼睛立即看到的一句話,好像跳出來一樣,進入我的眼裡。那句話就是耶穌告訴一個想要跟隨祂卻有所遲疑的人,耶穌對他說:「任憑死人去埋葬他的死人吧!你來跟從我。」“你來跟從我”這幾個字,我當時深深感受到,神藉著那句話來告訴我,時候到了,祂要我出來,所以我就這麼樣的決定。過了一年我把公家機關的工作辭掉,因為剛好孩子要出生,一方面是要看神怎麼帶領。在那個過程我們教會的牧師知道了,當時台灣的聖教會有彼此互相合作關係的一個神學院,叫做中台神學院,準備正式培養本國的師資,以前都是宣教士來教學的比較多。我自己是聖教會信主出身的,所以當時牧師就找我去見神學院的院長,他們鼓勵我到國外進修裝備,能夠回到台灣做神學教育的工作。我說我禱告看看。當時的院長也建議我邊進行申請國外神學院的手續,一面等待,一面禱告尋求主。結果申請的手續算是很順利,美國這邊有一個學校接受我,而且還提供我獎學金。除此之外,國內還有一位基督徒企業家,也是神學院的董事,願意在經濟上提供我們一些資助。所以這些都是神給我的印證,我就這樣到了美國唸神學院,唸了六年拿了兩個學位。畢業之後回到台灣,就在中台神學院連續七年做專任老師,那是我第一個階段全職事奉的角色。我後來改換跑道,從神學院的老師變成教會的牧師,這又是一次尋求主道路的學習。因為我想既然我是神的僕人,走在事奉神的道路上,耶穌是莊稼的主,所以一個服事的工人要去什麼地方服事祂,應該是神來決定。當時其實我沒有念頭想去牧會,覺得我須要再去裝備進修,打算再申請學校唸博士班。可是我在神學院因為負責教務的工作,要接受亞洲神學院的評鑑,工作很忙。一方面要教學,一方面又有行政工作,所以我想要進修申請學校的事情被耽擱了,心中就有點納悶,不曉得神到底怎麼樣引導我的下一步。就在那個時候,台灣發生九二一大地震,很多須要關心的事情,救災的工作。紐約聖教會的高牧師,也帶著教會弟兄姊妹的奉獻捐款回到台灣去,要幫助國內的救災工作。以前我和高牧師認識,我的岳父岳母一家人當年是高牧師帶領信主的。高牧師就來找我,他說:「聽說你要去進修,不知道會不會在紐約附近,可不可以到我們教會來幫忙。」這件事情對我來講是一個非常大的,很明顯的,是神透過高牧師給我的一個帶領,讓我認真考慮去牧會這件事。
再回頭講講,就是在這個事情的前一年,高牧師專程回台灣找過我,問起到紐約來牧會的可能性,當時他已經準備退休,所以那一年我們曾經來過,考慮過牧會的可能性。禱告之後本來覺得神的帶領,好像是要我們來,但是沒有想到,當時我服事的神學院卻告訴我說,我還不能離開,我還有責任在身,我只好對高牧師說很抱歉。沒想到隔一年之後,高牧師又重新提起,對我而言,那是神的聲音,不是人的聲音。所以那一次,我花了三個月的時間,很專心的禱告,後來神讓我非常清楚,知道這是祂的帶領。要我放下神學學教育的服事,來接受牧養教會事奉的課題。我就這樣來到了紐約聖教會。
楊:感謝主,真的是有心等候主的人,神就清楚的帶領,真是感謝主,所以我們只要尊主作為我們生命之主,祂一路帶領,我們只要安靜等候。
尤:我自己這樣回頭看。我喜歡唱的那首詩歌:「求主揀選我的道路」,是神用那首詩歌的信息,造就我後來人生的道路,讓我一步一步都學習跟隨主。要不要留學的事情,我尋求主的帶領,選擇婚姻對象的事情,我也等候主的預備。然後我決定要全職獻身那個過程也是尋求主,順服直到我要從神學教育的服事角色,變成來牧養教會這個過程,我又一次學習順服主,讓神在我的生命裡面做成祂的工作。
楊:感謝主,牧師你的見證,讓我們學習到一個非常重要的功課,就是要信靠順服神的帶領,神所預備給我們的好處都不在主以外。所以牧師你這麼一路走來,都是在神祝福的道路當中,真是感謝主。
尤:神的祝福,其實都是超過人的想像。最後要講我大姐和我父親是怎麼信主的。就在我獻身美國讀神學院以後,1990年我在肯塔基的神學院,聽到妹妹告訴我說,我的大姐生病很嚴重。因為她體質很弱,本身又是藥劑師,所以知道自己的狀況,有藥吃到沒藥。每一次她身體很難過,起不來的時候,總是咬緊牙根,因為她有兩個女兒,有家庭、有先生,有責任要撐下去,每次都靠著這股毅力爬起來。可是那一年她因為感冒,身體就越來越虛弱,一直好不起來,她甚至到了一個地步;告訴自己說,我撐不過這一關啦。那時候我覺得神是自己在作工,我姐姐妹妹也都為著大姐禱告。雖然我看不到大姐的情況,但心中惦記這件事。有一天半夜,我睡不著覺實在很累,也沒有想要禱告,可是心裡頭有聲音催促我,起來為大姐禱告。所以我半夜兩點鐘跪在臥室的地板上,禱告說:「主啊,前幾次大姐身體病到很嚴重,你都讓她好起來,可是她沒有真的認識你。這一次我仍然向你求大姐能夠得醫治的恩典,但是我求主這一次讓她好了,能夠真的認識你,這是我最關心的事情。」當我禱告的時候,感覺心頭好像有一塊很沉重的石頭,我越用力禱告,這塊石頭越大越沉重,大到一個地步,實在是承受不了,我就非常迫切的大聲的禱告。很奇妙的,慢慢地那石頭好像越來越小,越來越輕,到最後完全消失掉,心中有很大的平安,我知道神聽禱告了。我把這件事放在心裡,沒有對家裡的人講,這是九○年四月廿一日,過了三個月之後,妹妹打電話來告訴我說,大姐好了!不但她身體好了,她也信主了。我說是怎麼回事,她說其實我們也沒做什麼,是大姐自己在盡頭的時候,她知道不能再憑著自己堅持下去,她的心向神打開了。當她的心轉向神的時候,神的恩典就立刻臨到,大姐自己體會到,非常奇妙的那種天上的平安,不斷在她心中湧流。她讀聖經好像每句話都是對著她的須要而來的。她那時候身體好起來,又恢復上班之後,她說她在台北巿,通常等公車都要等十幾廿分鐘,半個鐘頭都是平常的事。她說:「那陣子很奇妙,我不管到那裡,就是中午休息出去坐車辦事,即時車子就來,我做什麼事情好像一點時間都沒有浪費。」她深深的經歷到聖靈的同在,所以她整個生命都轉變了。我才告訴妹妹三個月前為大姐禱告的這個經歷,那時候神已經給我確據,大姐會好,神要醫治她,而且神要讓她的生命得著改變。後來我大姐聽到這件事,還親自打越洋電話到美國來向我求證,這是神自己很奇妙的工作。
從我自己得救那一年開始算起,我為全家人得救禱告整整十八年,我大姐才信主。
楊:感謝主,但是神總不讓我們失望,神有祂自己的時間,你父親也信主啦?
尤:父親又過了三年,等我在美國受完神學教育回到台中,要開始在中台神學院服事的時候,我爸爸對我說:「我決定要受洗了。」他說他看到我們這些孩子們信主這麼多年來生命的改變,他都看在眼裡。我決定走獻身的道路,也花了很多時間和我父親談,讓他們了解我是怎麼做決定的,所以我相信神都使用每個階段,也在對父親作鬆土的工作。後來父親在他受洗見證裡這樣子寫:六十年前,當他還是一個年青人的時候,宋尚節博士到台灣來佈道,曾經自己主動走進教會去聽道,但是那個時候他沒有接受主。他說事隔六十年,他這隻迷途羔羊總算歸回神的身邊來了。我只能說,這是神很大的愛。我二姐是全家第一個去教會的,但是一直沒有受洗,後來結婚的對象也不是基督徒,一直到父親決定受洗那年,她說她也應該一起受洗了。
楊:姐夫有沒有一起信主?
尤:姐夫當時沒有,但是後來他也開始慕道,透過他的同事帶領,參加查經班,還沒有受洗,但他心中已經願意接受。
楊:感謝主,這就是遲早的事,噢,多大的福氣!
尤:所以從開始學習為家人信主禱告,到最後全家都信主,經過廿一年的時間,萬萬沒有想到。
楊:啊!感謝主,這是一個多麼美好的見證,我們所信靠的主是不讓我們失望的。
尤:神是太信實啦,值得我們信賴。我體會太多神的恩典,我知道人在神的面前不算什麼,我們所擁有的一切,不論是受教育的機會,或是好的工作,人所能夠得著的一切祝福,都是出乎神。我們如果能夠懂得感恩,懂得讓神來作我們生命的主人,這條信主的道路走起來,會充滿了喜樂,也有力量。
楊:感謝主,所以信靠順服,存一個感恩的心,我們就可以放心靠著主走我們這一生的道路。感謝主,也希望我們的聽眾朋友,大家都得著主的帶領,謝謝尤牧師的分享。
尤:謝謝楊媽媽給我這個機會,願將一切的榮耀歸與神。
楊:是的,謝謝,再見。
尤:再見。
二○○六年十月廿八日
吳張益香姊妹筆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