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69 因上帝與我同在‭ ‬
李貽峻弟兄感恩見證 -- 台灣救恩之聲提供
耶和華說:「我知道我向你們所懷的意念是賜平安的意念,不是降災‭ ‬禍的意念,要叫你們末後有指望。你們要呼求我,禱告我,我就應允‭ ‬你們。你們尋求我,若專心尋求我,就必尋見。」耶利米書29:11-13

當我的父母結婚後,就一直期盼能有孩子,但是因為我的母親並不是很容易受孕,所以他們倆為此不斷的向上帝禱告。經過一段很長時間的禱告,我在他們的期待與感恩中出生了。因此,父母親疼愛我、視我為他們的「寶貝」,對我深切的期許。

高中以前的我,一切都非常的單純、平順,使我不太有機會去深刻的體會或經歷「基督信仰」在我生命中的力量。直到初中畢業,面臨高中聯考的壓力,才開始感受到原來在我人生中,有一些「困難」的事。因此,我開始比較認真的禱告與尋求上帝的心意,渴望直接的「經歷上帝」。

高二寒假,我參加了校園團契為高中生所舉辦的營會。在營會的活動中,一張幻燈片深深吸引了我,那是一個西方宣教士和一個黑人小孩的合照。背景看來是在一個不太文明的地方拍的,影像中黑白強烈的對比,帶給我很大的震撼,忽然我意會到上帝愛的能力竟是這樣的大,祂讓西方的宣教士願意捨棄一切,委身在一個不文明的環境中為祂傳揚福音。同時,上帝也讓我明白,祂不僅賜給我一帆風順且舒適的生活,對於我的一生,祂有更高的心意與期待。

營會中,當我讀到馬太福音廿八章耶穌給我們的大使命:「所以你們要去,使萬民作我的門徒::」,我突然發現,原來我的人生在上帝的手中,是可以過得更棒、更精采的,於是就在1991年二月五日晚上的聚會中,我向上帝做了一個回應的禱告,我願意把我這一生完全奉獻給祂,並且我在那段聖經經文旁慎重地寫上「至死忠心」作為我對上帝的回應。

在我唸大學二年級的時候,赫然發現自己罹患了癌症,記得當時是因為感冒喉嚨痛,於是我去醫院檢查。當時醫生發現我的甲狀腺有些發炎並且腫大,他建議我做超音波檢查。回診時,醫生竟將我轉診到外科。當外科醫生幫我做完檢查後,他很委婉的告訴我,我可能長了一個「不是很好的東西」。接著,做細胞穿刺等檢查,雖然檢查結果顯示是一般良性的腫瘤,但是醫生還是堅持說:「我們還是開刀!」,如果是良性的腫瘤,我們把它切下來,可能二、三個鐘頭就結束了,但如果是惡性的,我們要把你整個甲狀腺都拿下來,可能會要六、七個小時,甚至更長的時間。

這 次的癌症對我的信仰而言,確實是一個很直接的挑戰,而當我住院期間,也一定會有很多人來看我,因為我的人緣很好。如果那麼多人來看我,每一次我都要跟他們一一解釋我的病情,這樣會很辛苦,所以我決定要先寫一封信,交代我生病的過程,然後影印一百份,放在我的病床頭,那麼來看我的人就可以拿回去自己讀,而我也不必「費盡口舌」了。

當我正提筆寫關於我生病過程的這封信時,首先觸及我的一個問題,就時「我的心情」。畢竟「腫瘤」不是一般的疾病,我發現我寫的時候,必須要先說服自己:「上帝在我這突如其來的處境中,所扮演的角色是什麼?」我不能騙我的老師、同學說:「喔!沒關係!上帝保守。」因為那也是在騙我自己。那是一段相當不容易的過程,在我手術之前的一、二個星期,我每天都把自己弄得很忙,因為我不想去觸碰內心深處對上帝的懷疑。

直到有一天,當做完實驗時已經很晚了,半夜十二點多我從實驗室走回宿舍,就在校區裡,我無意間抬頭竟看到滿天的星斗,在黑暗的天空中閃閃發光。哇!那滿天的星星,感覺就像我曾經在阿里山上看到满天舖蓋的星星一樣,那不像在都巿會看到的景象,我非常訝異!就在那時,我知道是上帝透過滿天的星星向我說話。

回到宿舍後,我便提筆寫下了這段話:「癌症最常讓人聯想到死亡,而死亡則是一種對未來全無所知,而過去卻已全然終止。我是學科學的,我可以忍受生命當中這樣的無常嗎?我也曾經有過這樣的苦惱和沮喪,直到有一天,我抬頭仰望星空,我發現如果浩瀚的宇宙,可以承載億萬的星河,並且運行有序不曾出軌,那麼為什麼我憂慮?並且稱呼我這短暫的人生是無常呢?能夠維持宇宙秩序的上帝,豈會在我這個祂所摯愛的生命中亂了手腳嗎?並非人生不會有苦難,但是上帝說在祂裡面有平安,我知道無論健康或是疾病都可以成為一個見證,訴說在我生命中每一個因有上帝引導而沒有缺乏的故事。

當我被推進手術房開完刀之後,整個檢驗報告都顯示出我的甲狀腺癌細胞擴散得十分嚴重,而且除了頸部、頭部、腹部、脊椎也都有很大面積的擴散,醫生對為什麼會有這麼嚴重的結果都不了解。 當時我的內心非常錯愕,每天早上起來時,我都覺得自己快要死了,離死亡也更靠近一步。

出院後,我暫住台南的教會休養,當時我的心情很低落,腦海中常會出現一些十分負面的念頭:「一定以前我沒有好好讀聖經、禱告,所以上帝懲罰我。」一天早上,當我在教會唱詩歌,那首歌名是「我愛傳講主的福音」,歌詞裡說到:「我愛傳講主的福音,傳講老舊的福音,傳講耶穌愛罪人,傳講耶穌救恩。」就在我唱詩歌的同時,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,原來上帝對我人生的看法與我自己是不同的,我們都希望很健康,只有健康的身體才能榮耀上帝,才是有意義的人生。但是上帝看我們的一生,不是那樣,如果我這一生能夠見證分享上帝的福音,不論是用口、用生活、用我的生命經歷,即使是生病,也不代表我是失敗的,因為我的人生是因為有了上帝而有價值。

接下來的一年,我需要做一些治療,治療的過程並不痛苦,甲狀腺癌的治療很簡單,我沒有掉頭髮、嘔吐等副作用,就是服用一顆藥丸,而那顆藥丸含有放射線,當吃進去身體後,它會自己捕捉癌細胞,然後把癌細胞殺死,我身體不會感覺任何不舒服。唯一的代價就是服用藥丸後,必須要住院一個星期,並且要被隔離,連醫生、護士、任何的活人,都不能看到我,因為我的身上‭ ‬充滿了放射線,我若出去就會感染別人。這種五到七天的療程中,我就住在一個二坪多的病房裡,感覺像是與世隔絕。可是就在那樣情況下,卻讓我有更多的機會親近上帝,我想到自己雖是一個癌症病患,而且必須被孤立,但即使在四周一個人都沒有的情況下,上帝卻依然照著祂的應許與我同在。感謝上帝,祂竟用這樣的方式讓我明白:「祂從沒有離開過我」。

我一直是父母親心中的寶貝,面對我的病情,他們很痛苦、也很擔心,以致我心中也承受著許多的壓力。而那時才二十出頭的我還太年輕,並不能很深的體會父母的心情。但慈愛的上帝很奇妙的在我身邊安排了許多天使,他們有的是我實驗室的學姊、學弟,有一些是我的同學。雖然有的是基督徒、有的還不是,但他們卻在那段日子幫助了我和我的父母親。每一次當我住進隔離病房做治療時,我的父母就會特地從台南來,可是他們根本見不到我,我的那些同學、朋友們就會在開刀房外,陪伴他們一整天,我深深知道「他們」是上帝格外的恩典。

一年多之後,當醫生宣佈我已沒有癌細胞的時候,對我而言,這彷彿是一個早就知道的事實,因為就算檢查結果癌症指數不是零,已經不是我最關心的事情了。這並不是說我不在意,而是在這次患病的過程中,我深刻的經歷到上帝的同在與帶領,這也是我人生中最寶貴的一個歷程。當然對於檢查結果,我還是充滿了感恩。

畢業後回到台北,我還是定期做追蹤檢查,醫生用了準確度更高、更精密的一些儀器來為我檢驗,他們又再次發現有一些癌細胞殘存的跡象,所以每半年還要做追蹤檢查,縱然如此,我的心中卻是平安的。因為我依靠的是上帝,無論我是健康或疾病,我都可以成為一個見證,只要在我的生命中有上帝的引導,一切都不再有缺憾了。

醫學院研究所畢業後,因著定意成為「宣教士」,我投入了校園福音團契大學生的福音工作,利用和學生在一起團契、營會的機會來傳福音。父母親一直希望我出國深造,因為我唸的是基礎醫學的研究,照理說畢業之後不是繼續做研究深造,就是從事教職等等,但是我一心只想成為「宣教士」。

感謝上帝,在我研究所即將畢業時,祂用了一個很特別的方式,輕易化解了「父母的期待與我的心志」之間這緊張多年的關係。記得在我生病之後沒多久,有一次媽媽來台南看我,台南教會的牧師知道我一心奉獻作傳道,那天就在我們一起吃飯時,飯桌上牧師突然跟我說:「貽峻啊!你這樣年輕就要奉獻傳道非常好!蒙祝福啊!」當時我很緊張,心想:「完了,我媽媽大概會受不了!」這麼多年來,我我們母子從來不敢就這話題講明,怎麼牧師會突然說出來,而且還問我母親說:「李媽媽,妳覺得怎樣?」沒想到我母親竟回答說:「非常好!這確實是一條蒙福的道路,而且是一個極榮耀的身份。」啊,感謝上帝!多年來,在我們母子之間的禁區,在那個奇妙的場合中因著上帝的恩典完全化解了,上帝真是奇妙!感謝上帝,是祂改變了我父母親的心,一直到如今,他們都非常支持我的事奉,而且也是我非常好的代禱者。我也可以很放心跟他們分享我在事奉上的需要、困難。感謝上帝,祂開的路,祂自己成全!

這幾年在福音工作事奉中造就我,使我看見並深深知道,在與上帝同工同行的這些年,並不是因我有甚麼才華,而是因為有上帝與我同在。

‬二○○七年一月六日‭ 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