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:今天我們的特別來賓是翁照幸姊妹,她是一位非常熱忱,非常積極,並且是主動的人,不但自己蒙福,也能夠祝福別人的,首先我們來歡迎照幸姊妹。
翁:謝謝你,邀請我有這個機會來介紹我自己的故事。信主八年,我有兩個兒子,我先生還不是基督徒,我與先生有一個工作室,我們倆一起工作,要說很簡單很簡單,但是在這中間衝突,不會比別人少。但是一路回想,因為有神在我們當中,我覺得我們是很幸運的,一直到最近,我們更是享受彼此在一起工作,能有這樣的時間,我覺得這都是恩典。
珍:你是什麼狀況下信主的呢?
翁:人的盡頭是神的起頭,我非常相信這句話。我在傳統的家庭中長大,跟著媽媽去廟宇拜拜。我生長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族中,上面有大哥、大姐、二姐,我是老四,又是個女生,家裡盼望有一個男生出來,所以我的名字是男性化。因我覺得在家庭成員當中常被忽略的,一路來就是自己扛自己的責任,然後為了爭取多一點父母的眼光,還打理兄弟姊妹的事情。我有一個七歲的弟弟,我像媽一樣,他的吃喝拉撒都是我從小打理到大,其實壓力是很大的。進入婚姻的時候,問題是有,所以那種夫妻之間要放棄婚姻,結束生命的想法從來沒有斷過,但我也不容易去求助。什麼時候,我會想要這個信仰,就是當孩子出生了,當他不太會跑,不太會說的時候,我覺得我還能掌控,直到孩子上了小學,我覺得那個教育問題,要用什麼給他。我自己在學校、出了社會,在公司老闆面前,我都得到很多的掌聲,但教導孩子,我有很大的挫折,成為我很大的困擾,特別是老大。怎麼辦呢,然後常常會遷怒,而且不明白為什麼,只是覺得有個情緒不滿意,其實患有嚴重憂鬱症和厭食症。當時總認為是別人的問題,認為是先生不能配合我,另外還覺得我一向靠自己,一路這樣走過來,沒有出多大的錯誤,就覺得我所主張的應該都是對的。這樣的情況之下,孩子要配合我,所有的家人都要配合我,總看到自己是辛苦的。孩子要進幼稚園的時候,就選擇離家最近的,剛好是基督教浸信會附屬的幼稚園,園長就是第一個把福音傳給我的。孩子在那個幼稚園三年畢業,安全度過,他上了一年級後,每次孩子有問題,我去找園長談,園長會安慰我,教導我,最後常常會說:「照幸,我不能為你做什麼,但是我可以為你禱告。」那時也沒有很強烈的說要接受這個信仰。終於有一天,真的是所有事情都夾雜在一起的時候,我就不行啦,我要求助於誰呢?有個很好的榜樣就是園長,他常常在分享他的家庭,因為有神他的孩子怎麼樣,我好羡慕,就說假使真的有這位神,我要。在這同時也有人對我說:「我覺得你那麼辛苦,應該讓你的孩子去拜什麼的」建議。在這樣的掙扎之中,我先生很奇妙的對我說:「我覺得你需要一個信仰,看來看去,大概基督教還不錯,你就去吧。」我拿起電話打去給園長,正巧她也打給我,所以電話佔線,後來接通後我說:「我很想進教會,我不曉得怎麼進。」她說:「剛剛電話不通是我正想邀請你到教會。」所以這是我信仰怎麼走的第一步。那個時候我幾乎每天掉眼淚歇斯底里,我把家裡的東西摔的亂七八糟,我的孩子很惶恐。在這樣的過程中,我想很多人會有一個想法,最快的解決方法是離開,可是怎麼樣的離開?一勞永逸,就只有自殺。我先生也看過,在歇斯底里過後,我拿著刀,事後我會自責,可是一方面我又沒辦法。回頭看這一路走過來,我覺得神的恩典是我孩子選學校的時候,那個起步的開始,神已經介入了。
珍:你到教會以後,又有什麼事情發生呢?
翁:也沒有那麼順利,進去的時候就一直想哭,我要這個要那個,上帝似乎在某些層面也有滿足我,可是要我改變生命的部份,我就不要啦,所以我跌倒。可是上帝也差派一個像這位園長,我進入教會後,我們一起作社區成長的事工,她決定放下園長的職務,全然投入服事,在配搭的過程中,她一個艱巨的責任就是帶領我,也教導我。尤其我跟先生有衝突,她用真理教導我的時候,我只要適合我的,要我付代價,我就會問為什麼要我來?她告訴我一句話就是「順服的必要蒙福,你承受恩典比他多,你多一點的包容。」看到她用很大的耐心陪伴我,就在服事過程中,看見別人跟我有同樣的問題,我要去說服別人之前,我自己要先走過那個真理。其實上帝也是藉著這樣的,同時全面性的教導我,讓我學習順服和聽話。
珍:那你怎麼樣能夠聽話,而不再說自己是神?
翁:我覺得,如果我們願意去經歷神的時候,生活當中的點點滴滴,就會很奇妙的讓你遇到祂,而且很清楚的知道是祂。我舉個例子,我們都是說你要與人和好,才能來獻這個祭。在我們的生命中,有些東西沒有處理的,我如果不講,別人也不知道。可是我與天父的關係越親密,神的光會照得更仔細,我和父親的關係沒有恢復。在一個講道中,就談到合一那個見證,我很痛苦,覺得我有什麼資格到禮拜堂,如果我不能饒恕我父親對我的傷害,我常常帶著孩子回去看我媽媽,最後總是會受到我父親舊有模式的三字經,把我趕出家門。
珍:什麼原因?是父親不滿你的婚姻嗎?
翁:不是,在這樣家族當中最常見是為財產爭吵,我也要取我該得到的,所以常常這種模式不斷重演。在我不認識神的時候,還沒有學會這個功課,我跟父親的關係就很難。但是信主以後,我知道這是很重要的,要自己先踏出第一步。有一天我不由自主的為這些事情落淚,我自己作了一個禱告說:「上帝,?如果要使用我,我有關卡沒有過,我與父親絕對不是一個好見證。我也知道那是很重要的一個點,否則我沒辦法去傳講?完美的福音。求?給我機會,我要經歷?那赦免的、饒恕的大能,進入我的生命。」禱告後我就對我婆婆說,我想去處理這個問題,婆婆非常鼓勵我,就和我一起禱告。我一路開車雙手是冰涼的也發抖,我說:「神我願意,求?讓我經歷那個不可能的事情成為可能。」我一路緊張害怕,我不知道前面如何,在路上都在想這些事,一邊也禱告。很奇妙的,當我車子開到爸爸家門口,他在遠遠的裡面跑出來,開我車門說:「照幸,過去的事情就一筆勾銷。」這是不可能的,不可能的!那一次給我經歷神的大能作為!因為只有我最認識父親,父親最認識我,我們彼此關係是怎樣,可是這樣的事情是沒有經過排演的。這是我第一次經歷神這樣幫助我,爸爸又不是基督徒,只有神才可以做得到。
珍:照幸姊妹,我想從你接受主,到你經歷主的過程中,一定有許多奇妙的事在你身上發生,我們就繼續從你願意閞始談起吧。
翁:我有一個問題是,我當時也不知道,因為我是生長在一個資訊閉塞的地方,算是鄉下孩子。出了問題,我的情緒反應很大,我不知道那叫做憂鬱症,還有一個厭食症。這個厭食症跟我很多年,我不讓先生發覺,包括我的外表,也是要呈現最好的。我一直要求自己,看到不滿意就鬧情緒,當然看到別人也一樣,我也沒法接納自己。在我服事過程中,神一直讓我看到這個問題,感謝神,差派最好的傳道人,在我面前單一的帶我。她用愛接納我,所以我開始可以嚐試把一些不可能講的話,都跟她講。我睡眠也不是很好,又很容易憂慮,只要事情堆積多的時候,我有點開始焦躁緊張。我先生就說我們去嚐試看精神科醫生,很奇妙的,我要走出醫生那個門的時候,醫生突然轉過來說:「這位太太我還是告訴你,你最好能想個辦法,否則一年之後,你還會選擇自殺。」這話讓我非常震撼。
珍:等於他給你一個警告啊!
翁:是,那個時候,剛好在信主的過程,我說既然是這樣,我就再經歷神?再一次的大能,完全醫治我,就把那個藥扔了。可是我並不清楚神要怎麼樣的醫治我,就在這個服事中,我越聽話,神就越立刻給我看到,祂是怎麼樣讓我得到這個福份。開始還是有條件交換的,可是後來這些無可推諉的經歷,讓我完全順服。
珍:你所謂的願意順服,這句話是什麼意思?
翁:我記得有一次我都幾乎快離婚了,我爸爸很緊張,當時我很高興,以為他表達對我的關愛,其實是怕我回到家裡,這是一個再度的傷害。那怎麼樣去順服,教會裝備我們的時候,我對於神的話語都非常喜歡,因為人的話都不能安慰我,人都不知道我的狀況。每次看聖經,神就是從聖經裡面啟示我,看到耶穌上十字架,這樣為我付出代價,我覺得經歷到一種愛。我何德何能,?為什麼要這樣拯救我?就回頭去看很多很驚險的過程,包括我的厭食症,神讓我全然的恢復一個健康的身體,生下兩個孩子。神在我還不認識祂時,就一直保護我,愛我,我需要這個愛,所以我就甘心順服。很早以前,我看過創世記,去年重新再看的時候,有一句話說,神在創造每一樣後都說了一句話「神看著一切所造的是美好的」,這句話讓我有很深刻的體會。我不再用自己的眼光去看自己,我就從神的角度看自己,神造的有祂完全的主權。如果我不看自己是合神的心意,那麼我對神是有虧欠的,所以我從自我接納開始,我跟自己要和好,我也饒恕自己。我已經長大成人了,自己該負責任,不能再去責怪我們的父母,饒恕他人,上帝同時也讓我饒恕自己。神讓我一步一步的看見我的改變,對我先生是最大的祝福,可是在這改變當中,我第一個蒙福,先生也跟著蒙福。蒙福就是好的循環開始,他也開始支持我的事工,他也看到孩子被大大的祝福。因為真理在家中行出來的時候,樣樣都是順利的,是被祝福的。人的盡頭是神的起頭,在人不能,在神凡事都能。但是我們要先謙卑順服下來,當我們願意順服的時候,神的祝福真的是無窮盡的。
二○○八年一月十九日
吳張益香姊妹筆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