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○○七年八月七日是我失去自由十二週年,內心倍覺感傷,幸蒙主的聖靈安慰,死蔭幽谷主陪我安然度過。我來自福州長樂鄉下人,生於七十年代。八十年代我爸爸千辛萬苦偷渡來美,希望他的子女能過上幸福的生活。從小學一年級到五年級,我的成續還算不錯,非常懂事、乖巧、聽話。我是家中獨子,上有姐姐,下有妹妹。大概十三歲左右,還在讀初中,我開始學吸煙喝酒,交了很多朋友,還經常賭錢。如輸多了,就向人借,甚至從家裡偷錢還債,也經常吃喝玩樂。記得有一次我喝得爛醉,一位長輩叔公說我幾句,我罵了他好多髒話。當時在我們農村這樣罵長輩是很沒有家教的,村裡很多人都說我沒家教,又被我母親臭罵一頓。這幾年在獄中,每每想起這件事,都覺得很後悔,好想對我叔公說:「對不起」,無奈他已去世好幾年了,我內心感到非常的歉疚。
九一年我放棄學業,在鄉下學點廚房工夫,那時候我不知道有主的存在,周圍有基督徒,對於基督教的認識,只知道是洋教。那時候接續上輩的傳統,我也燒香拜偶像,雖然大多時候只是做個樣子,為求平安,但我是非常相信神靈鬼怪的存在。因為有關這方面的傳說從小聽到大,每次要燒香磕頭,我從不推辭,甚至相當積極。出國前,更是大拜特拜,許諾還願,事事俱全。
一九九二年我全家順利移民來美國,自以為可以好好創一番事業。當初我父親身體不好,在大陸剛剛胃病動過手術。那時候我已十六歲了,為了幫助家人,我在姑丈餐館做工,雖然工資一個月只有八百元,但我也非常勤力工作。後來看見好多偷渡來的朋友,在外面混,卻每個人開車風光,都有傳呼機。我想他們都是偷渡來美,都不要辛苦做工,我的條件比他們好多了,為什麼要這樣辛苦?我抱著這樣天真的想法,便放棄了工作,先學會開車,我自己也有了傳呼機,然後去幫老闆向那些偷渡人收錢。並且時常去機場接人,也賺了些錢,但都是吃、喝、玩、賭用完了。
一九九五年八月七日那天惡運終於到來,我因犯案被捕入獄,被判了卅五年到終生的監禁刑期。天下所有父母親都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出人頭地,為家門爭來榮譽,但絕不曾想過自己的獨生子,會以幾近毀滅的方式來報答雙親的養育之恩。我十九歲開始鐵窗生涯,判了那麼長的刑期,當然害怕,但是我不想家人擔心,很有信心說上訴會贏,可能關幾年就可出獄。但父親講過一句我終生不會忘記的話,他說:「這十幾年是人生最光輝的時刻,你是把自己最光輝最重要的十幾年斷送了。」到現在我也不知道會關多久,才能和家人團聚,在沒輸官司前,家人幫我請了律師,到現在已用掉十萬美元了,而且上訴一直不順利。我媽媽辛苦賺來的血汗錢差不多花光了,家人都非常的傷心。那時他們還都沒有信主,不曉得向我們大能的神禱告。
一九九七年初,我從巿監獄調上來州監獄,那時都怪朋友出賣我,怪法官,怪檢察官,怪證人,其實該怪的就是自己,年少無知,誤上了不歸路,辜負了父母的苦心。剛來上州監獄,心中非常害怕,自己英文一句都不會,體重只有一百三十幾磅。其它大多的犯人身體強壯,心想如果他們欺侮我,我當然打不過他們。我頭腦第一個主意就是先把自己身體練好。真的很感謝主,我現在有一百八十磅,開始我也不怎樣學英語,浪費了很多時間。二○○○年左右,阿豪和統鳳來信告訴我,他們都信主了,心情都非常平靜。起初我想可能他們坐牢瘋了頭,如果主愛我們怎麼會把我們都判了幾十年的刑期,自己一直拒絕信主。直到二○○三年有一個虔誠的基督徒搬到我隔壁房,是波多黎各人。他每天聽聖詩做禱告,我起初以為他是瘋子,但他時常傳福音給我。聽了幾個月後,聖詩讓我心中感到非常的平安喜樂,有時也跟著唱。
就在那時候,有一天我打電話回家和我母親聊天,母親對我說她在衣廠工作,有一位老媽媽經常傳福音給她。而且老媽媽每星期五晚都會打電話給他們講解聖經,母親終於受洗歸主了。真的感謝主,在母親和各位基督徒的帶領下,又得到播恩傳播中心的楊媽媽常常寫信,愛心教導,關懷勉勵,我也決志信主。現在我妹妹和妹夫也受洗信主了,小妹是我的最大支持者,初中才畢業,就放棄學業,做工幫助家計,現已成家生子,願天父多多賜福她全家。就是這樣神揀選了我的家人,母親不再每天傷心,在神的看顧下,過著非常平安喜樂的日子,有倚靠才有盼望。
「我未受苦以先,走迷了路,現在卻遵守?的話。」(詩119:67)「我受苦是與我有益,為要使我學習你的律例。」(詩119:71)當我看到這兩處經文的時候,我想到聖經中的約伯,在未受苦以前雖然是個義人,但受苦以後才發覺:「我從前風聞有你,現在親眼看見你。」(伯42:5),我不也是這樣嗎?神的旨意高過我們的意念,我的心慢慢不再憂傷。在苦難中只要順服,不要問為什麼,只問主要我作什麼,要怎樣學習?我跪在神的面前禱告,求主赦免我以往所犯的罪,求主十字架上所流的寶血洗淨我,我從今天起要仰望主,求主救我不落入魔鬼撒旦的圈套。我父親和我姐姐還沒有信主,請大家代禱,使他們早日受感動歸主,讓我們全家早日蒙恩,領受赦罪的平安,主恩的覆庇和永生的福份。基督是愛的源頭,賜生命的主,主耶穌說:「我是世界的光,跟從我的就不在黑暗裡走,必要得著生命的光。」(約8:12)
信主這兩三年中,最大的收穫是與主的關係拉近了很多。在這段時日中,我經歷了很多事情,有快樂,也有傷心。未信主之前,我考G.E.D.三次都考不過,信主後,一次就考過,那是2005年拿到高中畢業證書。十二年牢獄生活,失去自由的滋味,只有失去自由的人才體會得到。耶穌是生命的答案,希望所有的人都接受祂,得到新生命,在主裡面沒有"絕望"這兩個字。生命是神給的,信的人罪得赦免,祂賜的平安是世界上找不到的。我母親每星期日都到基督教堂做禮拜,每天為我禱告,願我能早日獲得自由和家人團聚,求主早日實現我們的願望。
我每天禱告。求主加強我的信心和耐心,言語上要留意,思想上需要更新,我知道屬靈的道,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,求主憐憫、保守。感謝主,也感謝主內弟兄姊妹的代禱,神的恩典,確是足夠我們用,因為你們傳福音的果效,使我們這麼多罪人認識天上獨一的真神。「若有人在基督裡,他就是新造的人,舊事已過,都變成新的了。」(林後5:17)。
感謝、讚美,榮耀歸與愛我們的真神,願恩惠平安常與播恩傳播中心同工同在。阿們!
父神奇妙阻攔我回國探親,卻原來蘊藏著諸多難以詳述特別奇妙的恩惠慈愛。
2003年四月十九日,是紀念耶穌受難次日和復活節的前夕,五弟從汕頭打長途電話來瑞典,原來家鄉母親和弟妹等親人已接到我退回機票,決定不回國的書信了,五弟婦還問大嫂的腰好了嗎?我回答:「好了!現在不是我照顧她,倒是她照顧我了。」事實上,我真的病了。幾天來,我的腳浮腫得很厲害,寸步難行,以為是心臟病。四月廿日禮拜日復活節,我不僅不能前往參加聚會崇拜,且要向醫院掛急診,由華人團契一位任翻譯的主內姊妹,偕同她丈夫來接我趕往醫院。一進醫院,馬上輸氧,查心電圖,發現心律不正常,跳動急促,照X光,發現肺積水::,須住院急診觀察。經過心臟掃描,發現心臟瓣膜遮蓋不密,血液倒流::,說不定還要安排
往省醫療設備更好的醫院動手術。醫生徵求我的意見,我笑笑回答:「我們信主的人,生命由主掌管,沒有問題。」沒想到我在醫院一住就是廿一天。
自從2002年夏天,我與老伴飛加拿大探望她四姊一家,回瑞典後,下一步計劃是復活節前回國探望家鄉親友。但謀事在人,成事在主,不料事與願違,從加拿大回來後,老伴的手乏力發軟,繼而腳行走困難。接著可能因冬天低溫,持續期間比往年長,腰部風濕病,疼痛難受,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,睡覺翻身也感困難。因此決定由我代表,機票預訂了,行期定了。我向父神求的憑據是,如果老伴在三月十六日腰部不疼痛,能同往教堂聚會崇拜,我便依期在三月廿二日飛香港回國。
三月十六日(主日)老伴不能參加聚會,主內弟兄姊妹知道我要回國,便忠告我,近來香港流行疫病來勢很凶,我最好先到醫務所打防疫針。翌日我到醫務所,護士告知我最近香港、廣東發生的流行疫病,是一種變型的新細菌,國際很重視,正在研究如何對付、防治,現在還沒有預防藥、針。我回到家,女兒來電話說:「今天瑞典電台反復廣播,先是在越南發生,後傳入香港、廣東的一種傳染病很厲害,有多人致病身亡。」我感謝主恩,決定退票,不回國了。四月上旬,瑞典電台又廣播,警告國民不要前往香港、東南亞和中國旅遊,因為上述地區疫病情況嚴重。再過不久,典國採取限制,乃至不批准國民前往這些地區。
在避過一場災難冒險之後,我萬萬沒有想到,我會在復活節期間發生一項複雜的怪病住院。我也已經做好思想準備,求主接納我的靈魂,卸下世上的勞苦愁煩,安然回天家,在樂園享受永遠的福樂該多好呀!在呼吸急促、舌乾喉渴的情況下,我盡力通過電話,停停續續交代好後事,與老伴長談。
感謝父神,如果我在家鄉汕頭生這場病,不僅連累了弟妹們,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錢,如果是在香港,那就更麻煩。好在是在瑞典,一切醫療費用,絕大多數由政府負責,連為我翻譯的這位主內姊妹的翻譯費,乃至幾次專程來醫院的來回車費,都由醫院支付。我進住醫院時,僅交掛號費,以後一切的醫療費都不必我擔心。
我的女兒、婿和三個孫兒幾年前搬來本巿居住,來醫院探望我,更是方便多啦!我對西餐很難適應,吃不下,女兒、女婿及時送些潮汕粥、菜,使我開胃。
父神的恩典奇特,祂特別愛我,祂這次奇妙地攔阻我回國,開始時很不理解,我有點無可奈何地順從,哦!情況越擺越明,我現在完全清楚了,很多事都有父神的美旨在其中。願感謝、頌讚歸與天父!